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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秀点头,“娘娘放心,傅雅姑娘的马车就在后头远远地跟着呢,有殿下府里的暗卫一路护送,出不出差迟。”
“那就好。”元淑妃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给本宫捏捏腿吧。”
浩荡的队伍一路往东郊的猎场行去,走的时辰久了,车里的人一个个都颠得困了。玄天歌的精神头儿却依然十足,不停地跟凤羽珩说着八卦。一会儿扯到这个妃子,一会儿又说到那个贵人,总之,这些年来,那些女人为了争宠使尽的各种招数手段,凤羽珩到也是听了个新鲜,那感觉可是比在前世时看宫廷剧还要过瘾。
可是从心理上来说,她是很同情那些妃子的,说到底,皇帝的女人在进宫之前也并不全都是自愿,即便是自愿,也是抱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幻想。是这个时代造就了这种形态,她们也是时候背景下的必然产物,也是悲剧人物。
她再掀开车窗帘子,把这一车厢的炭温吹散了些,人也精神了许多,然后一边打量着后头的车队,一边跟玄天歌说:“烧炭不能总是关闭门窗,时不时的还要打开来透透气,不然会被闷死。”说话间,看到后头有一辆马车的车窗帘子也被人从里掀了开,一个女子探出头来,正好与她打了个照面。那女子一愣,而后对她点了点头,又把帘子放下了。
玄天歌这时也正好挤过来往外看,一眼就看到那对凤羽珩点了头的吕燕,于是话题又打了开:“吕家现在也远不如从前了,生意被打压得翻不过身,失了大量钱财,吕松在外头说话便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有底气。阿珩——”她拉着凤羽珩说:“我知道你也是怕亲人受到牵连,但你有没有想过,出生决定命运,你的出身决定了你的命运,同样的,他们的出身也决定了她们的命运。这一切并不都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他们一样也要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命里都该有的,逃也逃不过。”
凤羽珩点了点头,“道理我都明白,可总归是想试一试,尽一切可能让亲人能少受一些伤害,至少不要再因为我而受伤害。至于你说的,他们有自己的命运,那就让他们去承受自己的命运好了,我的命运是附加的,本就不该让他们跟着一起承担。”
这话玄天歌又听不懂了,干脆也不再问,终于闭了目养起神来。
这一路走了三个多时辰,直到天都黑了,终于到了东郊猎场。
猎场这头一年四季都有人在看管维护,一早就已经按着宫里传报过来的来客名单把帐子都给搭设好了。凤羽珩和玄天歌身份贵重,每人都有自己的一间帐子,其余的妃嫔、皇子也是独自一间。至于官员,则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住进了大帐,里头分了室,带女儿来的有个小间儿在最里头,官员夫妇就住在外间。
忘川黄泉很麻利地把她们带的东西抬进了帐子,凤羽珩却一人坐在里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忘川心细,走过来小声问她:“小姐是不是有心事?在想着宫车翻倒之事?”
凤羽珩摇头,“到还真不是这个。忘川我问你,你对皇后的娘家了解多少?”
“皇后的娘家?”忘川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先是一愣,却也马上就道:“皇后很会做人的,为了避嫌,她的娘家并没有起势,如今不过平平常常而已,甚至前些年还外放到了外省去,并不在京中。再加上皇后本身就无子无女,皇子们也都成年了,一个也没抱养在她膝下,所以母族也没什么可争的本钱。小姐为何要这样问?可是皇后那里有什么……”
“没事。”凤羽珩摆摆手,不确定的事她不想乱讲,“我就是打听打听,因为很少听人说起过,好奇罢了。”
正说着,帐子外头有人来报:“敢问济安郡主在里面吗?奴才是来给郡主送东西的!”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738章 意外的礼物
黄泉这会儿正好站在帐子门口,随口就问了句:“你是谁家的奴才?给我们郡主送什么东西?”说着话,手挑着帘子把人让了进来。
来人是个小厮,但因冬围来的人多,宫里早有规矩,不管是谁家的下人,都要在腰间别上印有自家姓氏的木牌,以示身价。这小厮的木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吕”字,到是让黄泉生了疑惧。吕家的丫鬟跑到她们帐子里来干什么?这吕家跟郡主府一向不都是不对付的么?
疑问在心,凤羽珩到没吱声,忘川先问了去:“吕家的下人?你来这里有何事?”
那小厮把双手往前一递,就见其手掌心上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暖炉,外头还包了一半的锦料,绣样也十分讲究,很是好看。他冲着凤羽珩躬了躬身,这才答道:“奴才确是吕家的人,这暖炉本是相爷让奴才送去给三小姐的,可三小姐一见了之后立即就说这样好的东西她用着怕是瞎了,一定要奴才送来给郡主才说。三小姐说,还望郡主不要嫌弃,接受她小小的心意。”
“吕家三小姐?吕燕?”黄泉不解地问:“她这是想的哪一出?居然给我家郡主送东西?她跟咱们郡主哪里有半点交情?”
那小厮为难地道:“姑娘,奴才平日里是跟在相爷身边的,小姐们的事也是不清楚了。今儿这也是赶上了,便给三小姐跑了一趟。至于她为什么要送暖炉,奴才是真不知情,还望郡主莫要为难奴才,这暖炉您就收了吧,哪怕不喜欢,那您随手扔了就是,可奴才要是把它拿回去,依着三小姐的脾气非得一顿打骂不可。您也知道,如今吕家就指望着一个三小姐,相爷那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郡主,您就可怜可怜奴才,求求郡主了。”
这小厮说得也可怜,说完了还跪到地上,一副你不收着我就不起来的架势,弄得几人也是无奈。
凤羽摆了摆手,“罢了,既然送来了,就收着吧。我瞧着那暖炉到也是精致,摆着看也好。”
一听说凤羽珩收下了,黄泉赶紧上前把暖炉接了过来,那小厮又磕了一阵子头说了好些个好话,这才退了出去。忘川谨慎,也挑了帘子往外送了两步,那小厮还客气地说:“姑娘留步,姑娘留步。”这才转身走远。
忘川在帐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看着那小厮往吕家营帐那边走了去,这才转头对守在帐外的两名御林军侍卫说:“再有人来,就大声的问是什么人,不论管是谁,都得弄出点声音让里头的主子知道有人来了。懂吗?”
御林军们因为只在宫中当差,一向都是很傲慢的,对于普通的官员他们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就更别说这头的女眷营。他们只负责守,至于通风报信什么的,这种事他们可管不着。不过这二位守的帐子可不同,他们明白,这是济安郡主的帐子,他们纵是再眼高于顶,也不能怠慢了这位。更何况,整个御林军的大权,实际上还握在七皇子手里呢!就是依着七皇子和九皇子的关系,这济安郡主也是得罪不起的。于是赶紧点头应下,而忘川也不亏待他们,伸手入袖袋,一人一块银元宝就塞了过去。
再入帐时,就见黄泉正捧着那暖炉坐在凤羽珩跟前研究,一边翻看着一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姐,你说吕家小姐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为什么会送这个来?”
凤羽珩摇头,“我怎么知道,有些人的心理,正常人永远也想不明白。”
忘川走上前,把那暖炉从黄泉手里接过来,将盖子打开,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纳闷地摇摇头——“到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黄泉也道:“是啊,我也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种人送来的东西,纵是咱们一下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也不能轻易就相信了。暖炉是要加炭才暖的,没准儿一加了炭就会不一样去,来,咱们试试。”
黄泉说试就试,一点都不耽误,当即就把屋里炭火盆中的小炭块儿夹起来几块儿放到暖炉里,然后想了想,又抱得离凤羽珩远了些,这对她们说:“可别烧着烧着就有毒什么的,忘川你看着点儿小姐,要不你俩到门口坐坐?这暖炉如果被动过手脚,我拿到外头试肯定是试不出来的,外头风大,一吹那药气就散了,还是得闷在帐里。”
凤羽珩苦笑,“没事,你试吧,就算是被下了东西,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把人毒死,总有逃跑的机会。”
忘川见她话说得轻松,便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这暖炉应该没有问题?”
她失笑,“能有什么问题?那吕燕要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害我,那就是她的脑子有问题。不过该试还是要试,万一东西不是吕燕送的呢?刚刚那小厮只是自称吕家下人,再加上那枚腰牌挂着,我们也觉得他是吕家下人。可是谁又能知道腰牌是不是偷的,吕家下人一说是不是扯蛋的。试吧,总要确保万无一失。”
黄泉很是认真地把暖炉烧了又烧,直到炭加了第三回,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来,这才不得不认同凤羽珩说的第一个缘由:“看来吕燕不傻,没有在这上面动手脚。”
忘川却又谨慎些,依然不让凤羽珩抱那暖炉,“还是奴婢们收着,咱们就按原先说的,摆着看就好,没必要那么给她面子天天抱在手里。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可小姐要是喜欢,咱们回去之后比这还好的也不是找不着,这个绝不能用。”
凤羽珩到是也同意她的说法,便不再理会,只看着忘川随手把那暖炉搁在凳子上,然后一直在地上溜达散养着的小白虎瞅着好看,拨弄了几下给拨到地上来,自己抱着滚了开。
几人见能给小白虎当个玩具,到也觉得物超所值。
这一夜,众人平静入睡,帐外只有守夜的御林军不时地走来走去,保障着营地的安全。至于之前有很多夫人小姐传言说夜深人静时会听到野兽的叫声,凤羽珩还真的特地留意去听了,却并没有听见,到是惹了黄泉忘川二人好一通嘲笑。
无事之时,凤羽珩一向习惯早起练功。这东郊猎场在山里,空气甚好,她自不愿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于是,天才蒙蒙亮,就催促着两个丫头起来洗漱,再换上平时练功时穿的精短随身衣物,掀了帐帘就往外走去。
守门的御林军看她像是要往远走,便问要不要随行保护,却被留在了帐边。忘川告诉他们:“看好帐子就行,任何人不得进入。”嘱咐一番,三人这才开始小跑热身,渐渐地往营地外围跑了去。
这东郊猎场是三面环着山的,唯一的一道出入口此时也被大量禁军看守着,以确保皇帝的安全。凤羽珩跑步到一路山间小路,人烟渐稀,空气愈发的好起来。再加上天际泛白,第一缕晨光也探出头来,照得人心情很是不错。她索性拿出鞭子挥舞开来,时不时地与黄泉忘川较量一番,却总是不如跟玄天冥过招时那般畅快。打了几个回合也就没了兴致,于是停下来,擦了汗,看似无意地往那小路左边树林子里眺望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挑起唇角,说了声:“出来吧!跟着本郡主跑这么远的路,累得呼呼做喘,这么大动静,还指望谁能听不见怎的?”
对于她这话,黄泉忘川二人一点都不奇怪,很显然,两个丫头精通武功,也早就发现有人跟在身后并藏身于树林内了,只不过因为知晓对方的本事实在不足以伤害凤羽珩分毫,这才没有吱声。眼下凤羽珩这样一说,两个丫鬟也跟着笑了起来,就听黄泉道:“有的人就是自做聪明,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脑子。”
说完,三人一齐看向林中一处,那是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三人像是都生着透视眼般,十分笃定对方就藏身在大树后头。
很是没有悬念地,大树后头绕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个,正是吕家三小姐,吕燕。
昨儿送暖炉,今儿就跟踪,黄泉瞅着这吕燕,实在是连嘴皮子工夫都懒得动了,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种又蠢又笨又不招人待见的人,她不想搭理。
到是吕燕先开了口,冲着凤羽珩笑意盈盈地说:“郡主真是好耳力,都怪吕燕班门弄斧了,郡主武艺超凡,怎会不知身后有人跟着。”她说着话,走上前,冲着凤羽珩很是认真地行了个礼,这才又道:“请郡主莫要见怪,吕燕虽说跟着来到此地,但却并没有半点恶意,只不过想有个与郡主攀谈的机会,这才跟着来了。”
“哦?”凤羽珩笑笑说,“那吕家小姐这机会找得还真是巧呢,本郡主天刚蒙亮就已经穿戴整齐出了帐子,偏巧吕小姐也穿戴整齐出了帐子,若不是遇到我,吕小姐这么早起来,是准备往哪儿去?”
吕燕显然对此问早有准备,马上就笑着答道:“父亲总说大山里灵气足,特别是早晨,如果能早起出来呼吸几口,会觉一整天都神清气爽呢。所以我是特地赶在这个时候起身,就想感受一下这大山里的新鲜气儿。”
“原来如此。”凤羽珩淡淡地应了句,然后看向吕燕,到是再不说一句。
吕燕有些尴尬,轻咳了下,终于把话引向了她来到此处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