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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饰铺开张可谓是红红火火,那些夫人小姐的一见了白巧匠和他从京城带来的那些个以前打制好的首饰头面后,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都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往外掏。乐得白芙蓉嘴都合不上,却也知道不能让自己爹爹累着,于是给订制的人排了期,每批首饰打完白巧匠都要休息几天,然后再开始第二批打造。
人们也明白好饭不能怕晚的道理,于是乐呵呵地接受了排期,甚至有的都排到了一年以后。凤羽珩得知这番盛况之后真是十分感慨,心说民间是真有有钱人啊!她拿出来给玉矿遇难和重伤者做为赔偿的银子在人们看来都已经是天价了,可是跟那一出手就几十万两打首饰的贵富人比,还是差上许多。
她反正是不能理解这种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打一套头面的行为,首饰能当饭吃么?戴那么贵重有什么用?有那银子还不如盖房子做生意,哪个不比戴首饰强。
不过有人愿意到她们的铺子里来花钱,她还是十分乐意的,首饰铺因为有白巧匠在,利润那是十分可观,连白芙蓉都整日乐开了花。而白巧匠看着自个儿女儿高兴,他便也高兴。
凤羽珩也终于在这几日收到了玄天冥的回信,信依然是飞鹰传回来的,彼时,她正跟班走在院子里说话,眼瞅着一只苍鹰直奔着她这头就飞落下来,那气势还是十分壮观的,吓得她还往后躲了两步,被班走好一通嫌弃。她返身回屋,屏退下人,一个人闷头看信。
玄天冥信上告诉她大军正在全速行进中,但最快也要四月初才能到边南。边南那边的副将往朝廷这边发来的战败折子却是从未断过,老七给他的信中已经提到过两次。他让凤羽珩在济安郡这边好好的,大军的粮草短时间内还能供应得上,当然,他指的供应得上是指他带去的那十几万兵马,而至于边南那头原有的三十万大军,却是顾不得的。
玄天冥说:父皇已经把运送军需粮草一事交给了老八,想来他那头是指望不上了,待我到了边南看看那三十万大军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再做决议。你在济安郡一切都要小心,老八那个阴损毒辣,指不定使出什么招数来,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人手若是不够用就写信回京里跟七哥说,让他再多派人过来帮你撑着。总之,万万何重,绝不可以让自己陷入危险,只有你安全,我在前线才能放心。
信写得很匆忙,字迹也没了从前那般讲究,可见大军行进还真的是很紧迫的。她将信收好,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妥,最后还是收入了空间。却在收了信之后,又把一直放在休息室的一个挂件拿了出来,那是一只用棕色绳子编挂着的翡翠貔貅,当初她从西北回到京城后初见玄天冥时他给的,说是天武帝在十岁生日那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据说还有云游的道士说这东西最终的主人将是天下之母。
这要搁在从前,她是绝对不相信这种相术之说的,但自从自己的灵魂破空来到这个大顺,凤羽珩就对这类事情不再那样排斥,毕竟她和爷爷的到来就不是能解释得清楚之事,这种灵魂穿越都有,那有几个隐世高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貔貅一直被她放在空间里,就是因为觉得那东西太珍贵,怕被有心之人惦记。她的人生一直都不是风平浪静的,身边总是一波又一波地战斗在进行着,没有一日算是绝对安全。她不想这样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被有心之人去编排,好在她有个空间,可以把这物藏起来。
凤羽珩不停地抚摩着那小貔貅,到是看起来很有灵性,惹人喜爱。她有点想念那只小白虎了,如果不送给云妃,带到济安郡的话,好歹也能解个闷吧!
好吧!她承认想这个想那个,其实最终想表达的是她想玄天冥了,两人虽说总有分离,聚少离多,可这一次却是玄天冥独上战场,身后还有八皇子那只恶狼在恶狠狠地盯着,总让她心里不舒服。当下便决定再给七皇子玄天华书信一封,多强调一下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这一次就算不能彻底把玄天墨给扳倒,至少也要扒下他一层皮来,绝不能让他再兴这般风浪。
次日,凤羽珩叫了李柱到郡主府来,与他问起边南那头的事情。李柱曾是边南大军的一个小头目,在边南驻扎多年,说起那边的事还真是头头是道,他告诉凤羽珩:“大顺与古蜀之间隔着边南沙漠,但边南却不是真正的沙漠,而只是一片沙化地带。边南的南端就是古蜀,算是真正大漠的边缘。古蜀算是大漠里最大的势力,除了古蜀国之外,一共还有十个小国,郡主要说那头出了个十国联盟,那依属下看,应该就是那十小国联合了起来,助古蜀一起攻打大顺了……”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872章 请八皇子到刑部喝个茶
凤羽珩对于这个时代的地理研究的并不是很透彻,一来她没有主动去了解过,二来也是这个时代也没有太完整的地图。就比如说大漠里,究竟有多少个国家谁也说不清楚,只是人们发现了的有十个,至于大漠深处,那些目前靠人力走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还有国度存在,说不得而知了。
据李柱所诉,除去古蜀外,大漠其它十个小国分别为:乌兰、小弥、依楼、尉都、西月、狐修、温耐、车师、龟善、南宛。名字都比较生僻,有些像后世考古发现的西域三十六国,虽然都是在大漠里,却又不是在同一个方向。
这十个小国每个国家都不大,李柱曾经去过几处,那些国家最大的也就不过大顺的一个省府,最小的像是一个州。每个国家都依附一片绿洲而生存,到也算是富饶。这些国家组成联盟,实际上兵马到是派不出太多来,依李柱算,十国联盟军加在一起能凑够二十万就不错了。但只古蜀一家却是有三十万兵马,这样算起来,还是比大顺守在边南的大军要多上近一倍。
李柱对这场战事有些担忧,他对凤羽珩说:“边南一带特别热,上阵杀敌别说穿盔戴甲,就算是打赤膊也都觉得热到不行,这是大顺将军作战最难过的一关。反之,那些大漠里的人早就习惯了那样的气候,相对来说边南比大漠里头还要凉快一点,所以他们打起仗来可谓是游刃有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大顺逼到一个绝境。早前八殿下打下边南,说实在的,战事是赢了,但付出的代价太大,属下总觉得并不划算。那么多兄弟的性命填进去才得到边南,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李柱对八皇子怨言极大,但说出来的话到也算是公道,凤羽珩自然能明白其中道理。而她眼下最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那十万千周军。
要说大顺的将士对于边南一带的气候还能勉强忍一忍,毕竟京都也有夏季,也有热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可千周却是一年到头都是严冬,他们在千周出生在千周长大,又在千周入伍开始正规的军人作战训练,一切都是在天寒地冻的条件下进行的,突然到了边南那么热的地方,那十万人肯定会受不了。
生存也许都成问题,就更别提打仗了。
李柱见她拧着眉,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最近郡里招了好多新兵,都由他带着操练,济安郡的城防也一点点地布了起来,很是忙碌。
凤羽珩想,除了军需和粮草之外,她得尽快想到解决酷暑的方案,至少不能让那十万千周军失去战斗力。纵是她手里有先进的武器,可除了那十万千周军之外,玄天冥带过去的大顺将士还不足两万人,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她第一次对于南界这场战事产生了焦虑,气候是个要命的因素,纵是在后世也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只能靠着将士们的身体素质强撑着。但古时的战役总要比后世辛苦许多,战线拉得也长,短时间内还好,长期逗留在边南,对于玄天冥的大军来说,会是一个特别大的损耗。
看来,她往南界去的计划还是要提前,同时也得在空间里多备些解暑的药和茶出来。那么热的地方,那么多的人,冰块儿别说个供应不上,就算能供得上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了,一晒即化,根本不得用。战事还是要速战速决,她是有一定的把握快速解决敌人,就怕边南那三十万大军暗里下绊子,自己人祸害自己人。
济安郡内,凤羽珩已经开始为军需粮草做起准备来,同时也在济安郡周边的山上开荒,着人种植各类常用草药。这些草药一部份百草堂可以自销,也可以批发给外地的医馆,对于郡内百姓以及玉州居民来说,这又是一个做工的好去处。
如今只要是济安郡主的活计,人人都爱跟着干,因为工钱给的多,福利待遇又好。最主要的,济安郡主做的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做好了人人都能受益。
与此同时,那些送到京城里去告御状的人也在七皇子玄天华的引荐之下跪到了乾坤殿上,就在早朝之上当众揭发了八皇子的恶行。当那份千人诉状书递到天武帝手里时,老皇帝气得全身都在哆嗦。
他猛地一下把那份状子甩到了八皇子的脸上,大声喝道:“是谁给你的权利以百姓之命谋己之私?”
玄天墨赶紧跪下,却对此拒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受奸人所害,并指着那些来告御状之人大声问道——“你们的主子给了你们多少钱财?竟敢如此污蔑本王?”
那些人也不含糊,眼瞅着自己曾经的主子现在这副嘴脸,他们气得肺都要炸了:“你才是我们的主子!”有人答了话说:“还钱财?我们亲生儿子的命都搭了进去,你以为为了诬告你,咱们会舍了自家儿子吗?八殿下,从前妄我们那样信认你,对你的话唯命是从,可是到头来换到了什么?就换到了你卸磨杀驴,还把驴崽子都给弄死了!今日我等是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在皇上面前揭发你的罪行,为那些埋葬在玉矿下头的冤魂伸冤!”
说完,这些人又冲着开武帝高喊:“求皇上明查!”
天武对此案十分重视,毕竟矿难算是大灾难了,他立即着刑部接手此案。而如今的刑部尚书正是原京兆尹许竟源,一听说是济安郡那头出了事,许竟源脸一沉,瞪着八皇子闷哼一声,上前领了命,然后道:“那就请八皇子在下了早朝之后,到刑部去喝个茶吧!”
玄天墨一甩袖,面色不善,更是道:“那就请许大人办案也麻利些,不要耽误了本王为南界战事安排粮草,那可是大事,误不得。”
许竟源点点头,“八殿下此言有理,既然两边同样事大,那不如就请皇上另派人接手押运粮草一事吧!八皇子如今罪责待定,想来也不适合这押运粮草的之职。”
玄天墨的一双眼几乎能冒出火光来,可许竟源一点儿都不怕他,再加上七皇子玄天华也说了句:“运粮是大事,父皇三思。”
天武帝点了点头,往下看了一圈,最终目光在二皇子那处落了下来。往南界运粮一事最终落到二皇子玄天凌的头上!
四月初三,对于京城来说是春暖花开,一年当中气候最好的时节。可对于南界来说,一年四季都是酷暑,早就没有了季节之分。
兰州的凤府,傅雅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吃着知州夫人送来的水果,喝着用地窖里藏着的冰块儿制成的酸梅汤,可还是觉得酷热难耐,心里燥得厉害。
姚氏见不得女儿受苦,叫了四个丫鬟围成一圈儿给傅雅扇扇子,自己也捏了帕子不停地给傅雅擦着额上的汗,同时劝道:“再忍忍,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在这兰州住了吧?只要你跟娘在一起,咱们到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
傅雅无奈地摇摇头,“没事,娘亲,我还能忍。”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她们来南界可不是过日子的,是在为八皇子执行任务,只有这任务执行得出彩,见到了效果,将来有一天在八皇子跟前才能讨到些好处。而一旦八皇子能够成功地解决掉九皇子和凤羽珩,她就是真正的济安郡主,这一生都将富贵无忧。
有下人从前院儿匆匆过来禀报:“郡主,与您合开百草堂的那个药商方如江又来了,就在门口,说什么也要见您一面。”
姚氏听得直皱眉:“不是让你们对外宣称阿珩中了暑气,不出门也不见客的吗?怎的那人那么不知好歹?”
前来回禀的下人说:“消息是散出去了,可那人手里提了药材,说就是来为郡主解暑的。”
傅雅气得猛地摔了那盛着酸梅汤的杯子,霍然起身。姚氏以为她要去见人,紧着为她整理衣裳,可傅雅却说:“母亲自己坐会儿,女儿去找父亲说几句话。”说完,匆匆往凤瑾元的书房走了去。
姚氏看着傅雅的背影,心里也不怎么的就觉得空落落的,好像这个女儿也很快就要离她而去一般,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牢。那种当初在京城与凤羽珩之间越走越远的感觉又袭了上来,姚氏忧心不已。
凤瑾元在书房那边也接到了方如江又到府的消息,看着傅雅匆匆前来,他也无奈地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