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满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候,八~九不离十啊!若鞑子玩命,前方战阵明显会吃力,到时候……怕~,少不了要咱们上场啊!”
候世禄登时也明白了满桂的意思……
怪不得啊……怪不得昨晚袁督师能把姿态摆的这么低呢……感情,根由是在这里啊!
这狗日的袁蛮子,还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啊!
尤其是~,此时~,候世禄和满桂的主力,在顺义县城之战时,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满帅,此事……此事咱们当如何?”
候世禄低低对满桂道。
都是老兵油子!
候世禄自然深深明白这种事情的后果!
他候世禄又不是他袁督师的亲信,袁督师又在实质上管不到他候世禄。
哪怕是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没有去给袁督师拼死卖命的因由啊。
更不要提……袁督师之前在顺义的布局,实在是不地道的有些让人发指了!
“如何?”
满桂低声道:“老候,天子就在这里看着,咱们还能如何?不过,到时候,你多长个心眼儿,不要冲的太深了。若是我所料不错。等咱们冲杀完了,冲开了缺口,才是祖大寿这鸟厮出手的时候!”
候世禄登时也反应过来,忙重重点头,“满帅,你且放心。到时,咱们两部,务必要紧密相连,相互辅佐。”
…………
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出头。
这时,明军的火炮攻势明显有了舒缓的征兆。
主要是就算袁督师丝毫不吝惜炮弹~~,不在乎朝廷的银子,但火炮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射,少的也得发射了五六颗炮弹。
明军阵营中,虽是有几百门各式火炮,却也不得违背物理的基本原理,炮膛明显已经开始过热了。
再这般下去,若万一出现了炸膛,那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感觉到明军的火炮开始势弱了,整个后金军战阵,就像是刚从满地烟尘里钻出来的屎壳郎,就在人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登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关宁军战阵,高高的指挥台上,袁督师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
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心中登时忍不住拿此时、去跟当年的宁远大战相比。
当年,在宁远时,后金军的威势,明显是要强过此时的,有近十万大军,更有奴酋老奴亲临督阵,又背靠着辽地本土,几乎是对宁远城存着必克之心的!
但~~,即便是在那种状态,他袁督师,愣是生生的抵住了后金军的如潮攻势,将宁远城经营的固若金汤。
而此时,哪怕有京营助阵,有红衣大炮、各式火炮辅佐,身边又有数部精骑护卫,但袁督师却感觉……这场大战,比当年的宁远大战,明显要吃力不少啊……
最为显著的一点,便是后金军对炮火的防卫……
与当年的宁远大战相比,此时~,后金军防备明军火炮的手段,明显已经更为成熟,甚至……可以说是临危不乱,仿似已经习以为常了。
更甚至~,袁督师甚至感觉,此时明军的火炮,似乎比后金军想象的还要轻松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广渠门城头上,看着一个个‘屎壳郎’重新从灰土中爬出来,又在各个主子的大声呼喝叫骂下,缓缓向前推过来。
崇祯皇帝和一众大佬勋贵们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起来。
“大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王师的火炮已经,已经是这般犀利,为何……为何这些狗鞑子,好像,好像是没有受到太过伤害一般?”
崇祯皇帝低声对身边的王承恩道,生怕别人听见,小脸儿上,满是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更是极为不甘心的惊恐。
“皇上,这……这,奴婢一时也说不好哇。想来,想来督臣袁大人,一定会有神机妙算的!皇上,咱们有京师坚城在手,又有这么多王师精锐,皇上可不必太过担心了……”
王承恩是何人?
曾经有一句玩笑话,‘在宫里,但凡能活过五十岁的老太监,那必定都是人中龙凤啊’。
这话虽是玩笑话,但其中的深意,却是何等深刻?
王承恩活到现在,已经历事四朝,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
更不要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时眼前小皇帝的性子了。
在这种时候,王承恩又怎敢接话、妄自的下结论?自然是一脚把锅踢到‘眼睛朝天长’的袁督师身上了。
“袁崇焕该怎么办?袁崇焕该怎么办……朕又该怎么办?怎么办……”
崇祯皇帝登时一阵低低私语。
面上,虽然还维持着他天子的尊严,但王承恩却是已经注意到,他一直笔挺的脊梁,竟然……竟然有些稍稍弯曲了……
“哎!”
王承恩心里~,不由长长的叹息一声啊!
在很大程度上,皇帝打压李元庆这种大军头,倒真不能说是错。
毕竟,这天下,是他们老朱家的天下,这江山,是他们老朱家的江山!
若是一直由着李元庆这种大军头存在,怕~,哪个皇帝也不可能睡的稳当啊……
但关键是,‘狡兔死,走狗才烹啊’。
此时,狡兔还没死……你却就已经想着烹掉这走狗了,这……
更关键的是,你不用李元庆、就不用李元庆吧,起码,你换上个真正能带兵、能打仗的能臣来啊!
却……却是用了袁督师这种黄口小儿……
这……
但就在王承恩心里还在苦苦纠结后悔之时,前方,后金军战阵,突然又发生了新的变动,他们终于露出了他们狰狞的獠牙!
…………
第1030章 毒烟
兄弟姐妹们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啊。
~~~~~~
冬春之交,天地虽已有回暖迹象,但对京师这种极北的城池而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还是要压过来自南方的暖流的。
此时,虽是上午,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阳光很好,但窸窸窣窣的北风,一直时断时续,朝带着明军战阵这边,卷起不少刚刚火炮喷射过后留下的烟尘。
但就在所有人,包括崇祯皇帝和袁督师,都在关注着烟尘、后金军主力的动作时,暮然~~,后金军数个牛皮战车之后,忽然燃起了滚滚的烟尘。
片刻,这烟尘越来越大,黑乎乎,呛鼻至极,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蜂拥的朝着明军的战阵席卷过来。
无论是关宁军、还是京营的明军士兵们,登时都有些呆住了,本能的便用手去护住口鼻,连连咳嗽不止,却浑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后金军主力战阵虽还在明军前哨战阵三四百步之外,但烟尘随风而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整个明军战阵,瞬时被浓郁的黑灰色烟雾笼罩,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说不出恶臭的气体,让人本能的就想咳嗽,甚至是直接睁不开眼睛!
“不好!这是狗鞑子的毒烟啊!弟兄们,快!快护住口鼻!”
“快!快啊!”
明军战阵、骤然而起的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了过来,连连大呼不止。
很快,这声音像是海浪一般传递起来,许多人都在拼命大呼,并拼死捂住了口鼻,想要躲过这毒烟的侵袭。
但这毒烟的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简直就让人无法忍受。
在这般状态下,这些明军士兵,别说是继续跟鞑子对战了,便是能不能站起来,那都是未知数啊。
“咳咳咳……”
关宁军的指挥高台上,袁督师也被这黑烟呛得连连咳嗽不止。
他简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啊!
后金军竟然在这般时候、使出了这种‘神仙’手段!
在明军中,一直有着毒烟~弹的存在,对于这种毒烟的防护,袁督师也知道一些。
那就是必须要用湿布子护住口鼻。
但挣扎了片刻,袁督师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玩命的大呼:“快!快令儿郎们用湿布子护住口鼻!曹文诏!曹文诏!快!快啊!你亲自顶上去!绝不能让前线出现半点失误!”
高台底下,一直待命的曹文诏也有些懵了,听到袁督师的呼喊,他这才反应过来,忙急急招呼他身边的预备队,快速冲上前去。
曹文诏后来虽是扬名天下,号称是‘战神’,但此时~,他不过还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无名小卒。
在辽地的这些年,他虽然好勇斗狠,在将士们之中,一直有勇名流传,但事实上,他还从未经历过太大规模的战事!
宁远之战他有参与,但不过只是个负责擦屁股的小千户。
宁锦之战时,主体战场在锦州,在宁远城、明金双方几乎就没有正面接触,他只是像是打手一样,站在城头上给袁督师充了充场面。
此时~,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战!
好在,曹文诏虽然没有太多战阵经验,却是拥有着一身燥热、无畏的血勇之气!
他不怕死,更不畏惧死!
在听到了袁督师的召唤之后,他飞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冲上前去,大声喝令前方的明军将士们,取湿布子护住口鼻。
因为有着昨天后金军火攻的先例,此时,在明军前线阵地,已经准备好了不少的水桶。
至于布子就更简单了。
将士们身上都有衣服,随便割块布料便是。
也幸得是袁督师这些年,苦读兵书,这些时日,又苦思冥想,尤其是整个明军的架构还保持着完整。
在经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随着曹文诏带人顶上去,明军战阵中的局势开始慢慢平复。
但后金军这边的黑烟却是越来越大,明军只能被动的接受,却毫无还手之力。
城头上,崇祯皇帝也被这黑烟呛得小脸儿都有些发青了,连连咳嗽不止。
王承恩赶忙一边给他捶背顺气,一边护着自己的口鼻,呛得眼泪都流出来,苦苦劝谏道:“皇上,鞑子凶猛啊!此地危险啊!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袁大人久经兵事,他一定会有办法应对的!”
“朕不走!朕死也不会走的!大伴,你休要再劝朕!朕要好好看看,这些狗鞑子,究竟是还有什么本事!”
崇祯皇帝连连低声咆哮!
后金军突如其来的手段,着实是严重的打击了他还有些稚嫩的小心灵!
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啊!
后金军在攻城时,竟然还能用上这种手段……
而且,崇祯皇帝心中非常明白~,广渠门外明军大营,事实上已经是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若广渠门外明军大营有失,单单就凭借着营中这么多的材料、物资,后金军拿下后再狂攻京师,他根本就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力了!
此时回宫干什么?等死么?
崇祯皇帝虽然年纪小,但他可绝不傻!
他非常明白,一旦他回宫了,那这场仗,怕是已经进入了明军要溃败的倒计时!
“来人,来人!快给朕向前方传令!朕就在这里看着,就在这里陪着朕的勇士们!朕要亲眼看着他们,击溃狗鞑子!!!”
身边小太监不敢怠慢,只能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去前方传令。
好在,到了这时,明军战阵的将士们已经稍稍适应了一些、这黑色毒烟的味道,勉强又开始运转起来。
此时~,在前方一里多外的阿巴泰指挥部,阿巴泰不由冷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在他身前百来步之外,几百个火堆,正在持续发出黑烟,周围,数不清的奴才,正在拼命扇着风,持续的将黑烟吹向明军战阵。
但整个后金军主力,却并贸然上前,而是缩在风口后,小心休养生息。
之前,为了躲避明军的炮火攻势,他们的体力,消耗可绝不小。
阿巴泰身边,豪格简直是有些叹为观止啊!
就算是把他的脑壳子给敲破了,他也是绝不可能想到,原来,这仗……竟然还可以这么打啊……
也无怪乎,昨日,汗阿玛竟然要他这个汗长子,来给他这位七叔端洗脸水了啊!
这盆子洗脸水,端的真是太值了啊!
“七叔,您,您真是高明啊!这,这手段,您,您究竟是怎么想到的啊……”
身为汗长子,皇太极的嫡亲血脉,豪格何曾去拍过别人的马屁?
但此时,对阿巴泰的这马屁,豪格却是拍的心甘情愿!虽然他的言语,还有些幼稚的生涩。
“呵呵。”
阿巴泰不由淡淡一笑,“大贝勒以为这手段如何?”
豪格忙道:“妙!妙!简直是妙极啊!七叔,小侄算是服了啊!”
阿巴泰不由哈哈大笑。
能让心高气傲的豪格这般心服口服,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畅快,不由笑道:“此计,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这还是我在当年与李元庆对战时,无意间想出来。”
“哦?”
豪格眼睛登时一亮。
如果说豪格长这么大,最恨一个人,在此时,显然还不是还没有成年的多尔衮兄弟。
他生平唯一的败仗,便是当年在朝~鲜,被李元庆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李元庆这一巴掌,虽未真正抽到他的脸上,却是比真正抽到了他的脸上,更要让他疼痛、痛苦万倍!
简直是瞬间击碎了他这个汗长子所有的荣耀啊!
如果说诅咒能杀死人的话,此时,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