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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
何亭亭见何学和何奶奶都不让自己去，知道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心情低落地坐在一边，再不肯说话。
见孙女儿这个样子，何奶奶心疼得哄了又哄。
旁边已经收拾好东西的何玄白也坐过来哄妹妹，“亭亭喜欢看什么书告诉大哥，到时大哥给亭亭带。还有，亭亭不是要种花吗？大哥帮你看看还有什么花种子，到时都给你带回来。”
听到种花，何亭亭马上抬起头，“我什么花都要，大哥记得带，可不能撒谎。”
“绝对不撒谎。”何玄白认真道。
何玄青拿着本《水浒传》过来，递到何亭亭身边，“别难过了，二哥先把书给你看。来，跟二哥笑一笑……”
“昨天二哥没看的时候，我偷偷拿起来看了看，不是很喜欢，以后再看吧。”何亭亭摇摇头，仍旧不展颜。
谢临风来到之后，也看出何亭亭心情不佳了，他想了想，走到何亭亭身边，“你不要不开心，等我以后有钱了，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谢谢你，还有，一言为定。”何亭亭点点头，扯开嘴角，露出两粒梨涡。
“一言为定。”谢临风板着清秀的小脸，认真地点点头。
送何学一行人离开之后，何亭亭每天除了跟何玄青看书，就是研究种花。
落地生根和凤仙花生机勃勃，先后被判定种植成功了。只有蔷薇、月季和泥金九连环，看着也有了生机，但四季仙居一直不判断说她养活了这些花。
086 你臭死了！
何学、何玄白和何玄连都出远门了，何亭亭兴趣不是很高，平时除了在家看书，就是和李真真、王雅梅玩，偶尔也去林蓉家里窜窜门。
这天去吃喜酒，何亭亭穿上了何奶奶买的小裙子，和何奶奶手牵着手往办百日酒的蓝家而行。
才出了门，就遇上了专门回来吃喜酒的何碧云和张丹丹，何碧云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何奶奶打招呼，张丹丹就看着何亭亭的裙子大呼小叫了，“妈，我不许她穿裙子，不许她穿，你去拿来给我穿！”
何碧云听到这话，气得俏脸发青，一巴掌就打在张丹丹的小屁｜股｜上，“让你胡说，让你撒泼，这裙子是亭亭的，她爱穿就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哇——”张丹丹十岁了，已经有自尊心，被这么一拍，顿时扯开嗓子嚎叫，“你敢打我，我告诉我爸爸和我奶奶去，哇……”
何亭亭看着张丹丹被打，心里乐了，便津津有味地看着不说话。
裙子是奶奶给她买的，什么时候轮到她张丹丹说话啊，还不许穿，谁理她！
何奶奶看了嚎哭的张丹丹一眼，又看向何碧云，“小女孩子十岁了，你还在人前打她，这是什么道理？”
张丹丹听了何奶奶这话，认为老太太在帮她，当下就抽噎着叫道，“六外婆，我要亭亭的红裙子，我今天是客人，你让她脱下来给我穿一天好不好？”
她跟何碧云回到外公外婆家里，几乎是可以横行无忌的，表姐妹有什么好东西她想要，只要开口，绝对没有得不到的。这次一见何亭亭就开口要裙子，也是因为在沈家村撒野惯了。
何奶奶听到这话几乎气得笑了，但是她也不跟小孩子计较，就说道，
“六外婆把裙子送给亭亭，那裙子就是亭亭的，亭亭说了算。……你也不小了，身上穿得也好看，但是哭起来就不好看了，赶紧擦掉眼泪高高兴兴地去吃喜酒，做个好看的小客人。”
说着，别有意味地看了何碧云一眼，都十岁的丫头了，还教成这个样子，丢脸丢死人了。
何碧云在何奶奶的目光中窘得不知说什么好，忙道，“六婶，你和亭亭先走，我带她洗洗再过去。”
何亭亭在被何奶奶牵着走的时候，专门看向张丹丹，“这是我的裙子，我要自己穿，不给你穿！”
走近吃酒的蓝家，何亭亭惊讶地发现客人很多，除了沈家村的人，还有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奶奶，为什么这么多人啊？”何亭亭忍不住低声问何奶奶。
“你蓝大姑丈能干，所以客人多。”何奶奶简单地说道。
何亭亭听了更不解，便皱起眉头来。
这个蓝大姑丈娶的是沈家村的一个大姑，那大姑是寡妇再嫁，带着前夫的两个孩子，而且年龄比蓝大姑丈大了五岁。如果蓝大姑父有本事，为什么要娶一个比自己大，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寡妇？
何奶奶见何亭亭不解，却也不解释，这都离人家家里近了，说人家家里事并不好，便道，“你蓝大姑丈在城里做老师，很能干的。”
就是出身地主家庭，在文｜革开始之前就被打成了黑五类，成分很差，娶妻十分困难。见沈家大姑新寡，虽带着拖油瓶，但还是就娶了。
因为年纪很大了才娶妻，一直担心生不了孩子，这下得了个胖小子，蓝大姑丈高兴起来，就大办百日宴。
蓝大器这人十分能干，自去年得到了平反，马上就凭能力在城里做了老师，这次来的人多，估计很多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
何亭亭听了点点头，又看见不远处李真真和王雅梅在对自己招手，忙松开何奶奶，跑过去跟自己的小伙伴玩。
“慢点走，慢点走……”向来公道老实心善的何四伯正帮主人家端茶递水招待客人，见何亭亭跑得飞快，便叠声叫道。
何亭亭冲他挥挥手，仍旧小跑着跑到李真真和王雅梅身边。
“来，吃糖果和炸芋头，这是你四伯刚刚偷偷给我们的。”王雅梅捧着手中的糖递到何亭亭跟前。
何亭亭见了，拿起一颗糖就吃，“大家都有吗？”
“我们女孩子有，男孩子调皮，都没有。”王雅梅小声说道，还让何亭亭也不要大声。
李真真在旁点头，“亭亭，你们何家人都很好，你爸爸妈妈很好不用说了。就是你四伯也很好，他经常偷偷给我们吃的。”
何亭亭听了，也笑着说道，“嗯，我妈也说四伯对小孩子很好。”
三人虽然是同一个村子的，但是毕竟是小伙伴，总有说不完的话。
说了不知多久，远道而来的客人都坐席开始吃饭了，张丹丹带着几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走到何亭亭身边，指着何亭亭，斜着眼睛说道，
“你们看，就是她，穿得像个小｜骚｜货，可是脏死了。她呀，每天上完厕所是不用纸的，你们知道用什么吗？用竹篾来刮的，是不是很恶心？”
她这样一说，跟着她来的几个小女孩们都纷纷露出嫌弃恶心的表情，并齐齐倒退几步。
张丹丹见了心中更高兴，又指着李真真和王雅梅，“还有这两个小黑鬼，她们也是用竹篾刮的，跟臭叫花似的，浑身都脏！”
何亭亭大怒，这个张丹丹不仅欺负她，还欺负她的朋友，太过分了，当下哼了一声，用手扇了扇鼻子，“你臭死了，别靠近我！”
“胡说，我哪里臭了？明明是你臭，用竹篾刮屁股，刮不干净身上还有屎味，臭死了！”张丹丹叉着腰叫道。
何亭亭又退了一步，一副张丹丹很臭她不想和她站在一块的嫌弃样子，说道，
“我家一直都是用草纸的，我还从来不知道可以用竹篾呢。我是农村的我都不知道别人用竹篾，你是城里的竟然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用过吗？你肯定是自己每天都用竹篾，所以才这样说我的。”
这话一出，原本跟张丹丹站在一块的小女孩们都皱起眉头，一脸恶心的表情簇拥着远离了张丹丹。
087 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丹丹瞠目结舌又恼恨非常，忙看向那些小女孩们，“我没有，我外婆家是这个村子里的，他们是这样的，何亭亭肯定也是这样。”
何亭亭拿白眼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回来住大伯公家里，也是用这个吧？原来你那么脏，恶心死了。”说完又是连连后退好几步。
她虽然没有多少生活阅历，但是毕竟活过那么长时间，心智和智商还是比小孩子胜一筹的，加上暑假期间一直埋头看书，思维灵活了很多，要秒杀张丹丹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被张丹丹带过来的那群小女孩们看了看张丹丹，见她穿得和她们差不多，但是胖脸蛋气得通红，皮肤显得有点红黑，看来真像个会这么脏的小女孩。
而何亭亭，女孩子们将目光落在何亭亭身上，见她唇红齿白，脸蛋白皙得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身上穿了一条红色的小纱裙，比电视上看到的小仙女还要干净漂亮，下意识就觉得她绝对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这么对比了一番，所有人都相信了何婷婷的说辞。
“你这个裙子真好看，是哪里买的啊？”其中两个女孩子特意绕开张丹丹，走到何亭亭身边，示好着问道。
“你的粉色小裙子也好看，像一朵花一样。”何亭亭笑着说道，奶奶和爸爸都说过，别人赞自己，自己也要赞回去的，“我的裙子是我奶奶在口岸那里，从一个香江人手中买过来的。”
听到何亭亭赞自己的裙子，那小女孩也很高兴，小脸蛋瞬间笑成了一朵花，马上去了生疏意味，叽叽咕咕地跟何亭亭聊了起来。
张丹丹气疯了，她认识其中一个小女孩，所以套上关系之后，就打算带着人来奚落何亭亭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认识的人叛变了，亲近何亭亭嫌弃她。
她连忙看向另外几个小女孩，“你们不要信她，她最会撒谎了。”
那几个小女孩中一人看了张丹丹一眼，又看向何亭亭，心里不喜欢一个村里的小女孩穿得比自己好看，当下就说，“她不好，你也是坏人，脏死了，不许你跟我们玩。”
说完，招呼身边的几个小女孩走了。
张丹丹气结，跺着脚瞪了何亭亭好几眼，红着眼睛去找何碧云告状了。
何亭亭没理会她，跟两个城里小女孩聊了聊，就介绍李真真和王雅梅给她们认识。
粉色裙子小女孩看向李真真和王雅梅，脱口而出，“她们怎么这么黑呀？”
何亭亭看向李真真和王雅梅，见她们的小脸蛋果然黝黑黝黑的，和两个城里小女孩白嫩的脸蛋差了好远，想了想便说，“因为她们到田里帮忙了，她们很勤劳，值得我们学习。”
她在村子里见惯的都是被灼热的阳光晒得黝黑的人，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皮肤比城里人黑了很多。
两个小女孩点点头，想来是听过家里老人说农民成分好这些的，当下就跟李真真和王雅梅说起话来。
李真真和王雅梅有些局促，没有了平时的鲜活劲，说话有些小结巴，脸蛋儿还会发红，惹得两个城里来的小女孩很快就没有了攀谈的兴趣，专门跟何亭亭聊了起来。
没一会儿大人来叫吃饭，两个城里小女孩便走了。
看着人走远了，王雅梅松了一口气般，问何亭亭，“亭亭，你跟她们说话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啊？”何亭亭好奇地反问。
王雅梅拉了拉衫角，“她们、她们是城里来的啊，听说她们每天早上吃肉粥，每顿饭都有肉吃……”
“那有什么，我们以后也会有的，紧张什么呀。”何亭亭挥挥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真真上下打量了何亭亭一番，羡慕地说道，“亭亭看起来比城里人白，裙子也是最漂亮的，跟我和雅梅不一样，所以不紧张。”
刚才张丹丹带着好多穿得漂亮长得白白嫩嫩的城里小女孩过来，开口骂她们是小黑鬼，她心里就自卑得不行，再加上她们用的的确不是草纸，而是竹篾，心里就更自卑了，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待看到何亭亭一点也没有胆怯，反而敢和张丹丹在城市的小孩子面前对呛，她心里佩服极了。
王雅梅连连点头，羡慕的目光也不住地打量着何亭亭。
何亭亭想了想，“可我还是你们的好朋友啊，你们以后像我一样不出去晒，也会变白的。”
“我们要干活，一定要出来晒的。”王雅梅语气苦涩地说道，她比李真真还惨，李真真虽然要干活，但是好歹还能吃饱饭，不会被家里打骂。
“那就戴帽子好了。”何亭亭不想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伤心，便提议道。
李真真点点头，“这个好，以后我出门都要戴帽子，要没有帽子，我找一张荷叶放头上。”
以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是黑黑的，可是今日见着了几个城里小女孩，又被张丹丹这样奚落，骤然就发现自己黑瘦黑瘦的，有了人白才好看的意识。
王雅梅想了想，咬咬牙点点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