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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年关将至，那些进京的藩王好似又要等过完年再走，萧瑾瑜分派给郑曦的任务更是拖不过去。李弘文和李旭那里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也或许是有消息，只是都在段氏和萧瑾瑜那，没传到她这来。
既然这个舞非得跳，郑曦索性借了这个由头往府外跑。
开始汤琴和汤玉不准，郑曦就把萧瑾瑜这面旗子抬出来，两队人这才不情不愿浩浩荡荡的跟着她出府。
既然出了府，那她的工作也就得好好排排了。
郑曦做了简单的计划，上午将跳舞的事安排安排，下午就属于她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将自己掩耳盗铃的作了公子哥打扮，领着一帮子人就往红楼去。别看汤琴平时大大咧咧的，往红楼那么一站，嘿，竟然脸红了，拽了郑曦的袖子死活不愿意进去。
郑曦也急了，红楼本来开门就晚，她又只有半天的时间，哪能全跟她耗在大门口，何况拉拉扯扯的也容易让人误会，于是劝道：“我们是去办正事，又不是要将你卖了，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汤琴哪都好，就是性子急燥，又容易红眼，听了郑曦这话，更不愿意了，还数落起郑曦来：“怎么说你也是妇道人家，怎么能往青楼里跑，说是办正事，可谁知道你进去是做什么？”
“我能进去做什么，里面都是姑娘，又不是男人，我进去能做什么？”有这么个天天和自己作对的员工，郑曦深知做老板的辛苦，偏偏这员工还是有后台，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清点的，简直是苦上加苦。
不过转念一想，汤琴毕竟还是一小姑娘，就算是江湖儿女，也知道清白的重要。
郑曦不好为难她，就提议道：“不然你在外面等我们？”
汤琴摇头，还是不愿意。
人啊！你不为难人家，人家就得为难你！李旭怎么给她就留了这么两个奇葩呢？
“汤玉，你进去！点了红楼的头牌姑娘带出来！”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一个要求，汤琴又冒火了，还把郑曦拉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哥身患隐疾，还刺激他！”
郑曦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开始头疼了起来。耐心的跟汤琴解释：“我找红楼的头牌姑娘出来，只是想让她教我跳段舞蹈，没有要为难你哥哥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种事，晚上干更适宜，哪有大白天来的？”
郑曦说话直接，汤琴听到**二字明显楞了，之后脸红得像个虾米，吱吱唔唔又别拗了会，总算是理解了郑曦来的目的。
不是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吗？郑曦看此言很虚啊
把人叫出来也好，免得她进红楼被有心人看到拿出来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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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卖艺
把汤琴的思想工作做好，郑曦就转身去给汤玉交待任务。
汤玉毕竟是男人，就算身有隐疾，站在红楼面前，倒是不卑不亢不羞不臊的，很乐意为郑曦效劳这件事情，也难得让郑曦满意一回。
红楼在京都算不上一流的**窟，却也绝不属于下/流之列，刚好介于青楼中的中不流地带。
红楼的头牌姑娘名叫丁伶，却在青楼里算少有名气的女子，打出去的招牌只有五个字，“卖艺不卖身”，有那不入流的嫖客就不服气了，你卖艺不卖身还到青楼来做什么，丁伶姑娘的一句话，“你家里又不是没女人，不在家被窝里暖着，你跑青楼里来做什么？”硬是把人堵得没话说。
郑曦就欣赏此等有气节的女子，更高兴这样的员工现在是属于她的，没错，她还没忘记她现在才是红楼的老板，或者说是老鸨？
让汤玉进去请人，郑曦就带了人就近找了个馆子坐在包间里点了吃食茶水，一边享用一边等人。
约莫过了近半个时辰，汤玉带了人来，不仅请来了丁伶，连阿九也一并带过来了。
再见阿九已是隔世，还是那张方正的国字脸，只是现在更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因为不再做侯府的生意了，现在专心帮郑曦打理营生的事，穿着考究了许多。墨色的锻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俺然已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倒让郑曦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阿九见到郑曦，一撩袍角就要给郑曦行跪礼，嘴里喊着：“四小姐，小的可算是等到你了！”说着，眼里已激动的蓄了泪。
郑曦忙起身去扶他，说道：“快起来，快起来！怎的才几月不见，就生分了！”
阿九惊讶的抬头看郑曦，等对上她精致的面容，又忙低下了头。在主子面前，这样直勾勾的打量是越矩的，阿九一直敬重郑曦，心里早想着往后都要追随她，更不敢失礼。
郑曦虚扶了他一把，阿九就顺势站了起来，并说道：“听到是四小姐来了，小的高兴坏了，就来给小姐请安，如果小姐不嫌弃，这次就把阿九带上一起回将军府吧！有个熟人在身边，也能多帮衬着点。”
郑曦来这可不是为了带阿九走的，相反，阿九和丁香，她能用的就这么两个人了，当然是留在外面更安全，就劝道：“你在外面也是在帮衬我，这不？我这次来就是要你帮忙的！如果在将军府，你可就帮不上我忙了。”
阿九也不是死脑筋的人，一听也有道理，就没再坚持，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郑曦，把郑曦给乐的，笑呵呵的一边收银票，一边说明了来意，“郡主让我领舞，给进京的藩王解闷，你让丁伶收拾收拾，先跟我回将军府呆些日子，把那舞献了再还给你！”
“这样行吗？你不是说郡主是让你领舞吗？”阿九果然聪明，一下就明白郑曦不仅仅是借用丁伶，而是想李代桃僵。
可惜身边有个不靠谱的汤琴在，郑曦只当没听懂阿九话里的意思，回道：“是啊！所以想让丁伶指导我一二。”丁伶的舞姿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好，尤其是一曲‘雁南飞’，曾经轰动整个京都。有她在，郑曦也不怕给将军府丢脸。
哪知，郑曦和阿九这么商量着，估计是没有征询当事人的意见，丁伶姑娘不愿意了，说道：“我不去将军府，我就呆在红楼！”
阿九听着朝她瞪了一眼，丁伶就转开了脸，一脸的倔强模样。
郑曦无心得罪丁伶，就玩笑道：“那怎么办？丁姑娘卖艺不卖身，我是将军府的姨娘，又卖身不卖艺，这可不好办了！”
“四小姐何必自嘲，谁不知道侯府四小姐自嫁入将军府，得了李大人的独宠，连少夫人和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郑月都得让着捧着。不过是一个领舞，跳不跳，想必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郑曦听了，整个人都呆了，“我有这么得宠？”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啊！李旭都对她做了什么？这比毁人清白什么的，可有效多了。她还找什么备胎啊！还怎么找备胎啊？这才是断人后路的最高手段啊！
丁伶就冷哼了一声，本来就清冷的面孔更显孔傲。
郑曦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冷屁/股，就朝阿九使了个眼色。
阿九就将丁伶叫出了包间，等再回来的时候，丁伶两眼圈都红了，却不再说不愿去将军府的话。
要说阿九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看他能把丁伶管教得服服贴贴的，她就服。
临走的时候，郑曦又嘱咐阿九要照顾好丁香丫头，这才领了丁伶走。
回去的路上又顺道采买了些东西，到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
刚进门，迎面碰上郑月，郑月看到郑曦身后的丁伶时问道：“这位姑娘是？”
丁伶虽委身青楼，打扮上却不艳俗，一身水蓝对襟长裙穿在身上，衬上她白皙的鹅蛋脸，如果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是哪位世家出生的小姐。
郑曦无需像郑月说明丁伶的来历，就胡诌道：“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没向丁伶介绍郑月，也没说名字，带了人就走。
郑月现在是极不习惯郑曦的态度和所作所为。
以前不管她问什么，郑曦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点点好处就会拿她面前来显摆。现在可好，全然是敷衍的态度，这让郑月十分气愤和不解。何故嫁了人就似嫁了个人似的？
郑曦就是故意要让大家知道，她和郑月关系不好，而且是很不好。哪怕是表面功夫，她也不愿和她友善。
哪怕郑月还总是打着和她相亲相爱的旗号诓骗世人，能骗上的也最多就是汤琴这种不懂事的小姑娘，将军府里面但凡精明点的，她还骗得了谁？
李旭？李弘文？段氏？还是萧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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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防卫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郑月愿意装，大家都会给她面子，13让她是庆安侯府的嫡长女！
哪怕她比不上萧瑾瑜郡主的身份尊贵，但在京都这个地方，也是名副其实的贵女。说得不客气点，人家那是有身份有地位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哪怕就是今天落了难，那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何况是有京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称的郑月。
郑曦将丁伶就安置在她的屋里。和晚上外间值夜的丫头用一间房。
估计郑曦的生活环境拮据了那么一点，和外面传言的那个受宠姨娘出入也大了那么一点，给丁伶姑娘安排的地方小了那么一点，丁伶姑娘就露出了很是吃惊的样子。
郑曦只当没看到，照旧神态自若和她说道：“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我们再商量跳舞的事情。”
丁伶看了眼脚下连转都转不开的地方和屋内简陋的陈设，实在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是需要她熟悉的。
最重要是跳舞，就在这间房里，或者说郑曦现在住的主卧里，就是把墙打通了，她在里面连三圈都转不到就得撞墙上去，这舞要她怎么跳？怎么排？
可看郑曦的样子，一派的淡然，丁伶想不通郑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她根本没把现状的窘迫放在眼里，几次欲言又止之后，就把满腹的疑问吞进了肚子里，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既然已经答应阿九到将军府来听郑曦差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郑曦就喜欢丁伶这种就算有天大的疑惑，都只会服从命令的下属，很是满意，交待完后让夏菊派了个人去伺候着，这才回房里干自己的事情。
郑曦现在别的不想，就想先做一把手枪出来防身用。
弹药还好，就是手枪的模型如果要做到精准有些难度，不然解决不了弹堂闭合的问题。而且分模很多，光是小配件就不好制作，对原材料又极其讲究。
鹤轩给的道具只能帮她解决大问题，很多小问题小细节，都需要靠她自己来解决。
之前是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现在这两样暂时有了，条件又太有限。郑曦这边东西才备上，手还没摸热，天就喊着要休息睡觉了。对于没有电灯的日子，白天太短，黑夜又太长。好像除了睡觉，想做别的事都很困难。
郑曦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其中一件配件的初模，决定出去转转，理理思路。
郑月给她的屋子虽然不大，布置也简陋，可有一个好处，都是一间一间有墙有门有窗的，有点独门独户的意思，好处就是她如果想离开房间，除了选择走门，她还可以跳窗啊。这样一来，如果想躲开汤琴和汤玉的盯梢，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而且汤琴和汤玉好像并不如李旭那么知道她底细，以为窗子设得高，郑曦就跳不下去，所以对窗外的警戒就松了很多。
也不知夏菊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郑曦现在只要把门一关，她不传话，外面的人就不会随便进她屋子。这样一来，她人出没出去，外面的人就很难知道了。
就因为这扇小窗口，郑曦的夜间生活一下丰富了起来。
夜间漫步什么的，很适合在梨园进行啊。
郑曦一边走在夜色里，脑子里正竭力调取在现代跟那些教官学习的手枪结构有关知识，就听到有声音传了过来，而且还是熟悉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已经在尽量控制音量。
要说郑曦的第一反应还是很快的，闪身就躲到了一颗茂盛的树木后藏了起来，然后主动朝那声音一步一步靠近。
就听其中一人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来！”
“我何时说过不帮你，我只是说此事要暂时缓缓！”
是郑月和郑泽的声音。
“缓缓？缓到什么时候！我一天也不想等下去！我可没有母亲那耐心，一忍就能忍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