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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妖刀的目光一滞,嘴唇也抿了起来,目光里头逐渐深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是特别美好的记忆。
她抿着嘴唇,好一会儿没说话,手中也没个动作。
然后才抬头,看向了路长风,“没有人教我的性子,我是阎魔战士,身为阎魔战士的候选人,一出生就被带走,接受统一的抚育,统一的培养,从我记事开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习武,就是修炼,没有别的。就像是,我们阎魔战士的候选人,除了习武努力争取阎魔堂的席位之外,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路长风听了这话,眉头浅浅皱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阎魔战士就是类似于他们夜冥军这样,某种特殊部队之类的。
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他没做声,其实一直蛮想知道魔族的事情的,但是妖刀说得不多,所以路长风有些好奇,继续听着。
就听到妖刀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其实也的确不需要做别的事情,因为若是在争夺席位中落选,也就死了,除了习武之外,别的事情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眸看向了路长风,“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求胜欲这样强的原因,因为在我的曾经里,失败的意义就等于死亡。”
第1927章 我们有什么不对?
路长风根本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个答案,他原本只以为,魔族阎魔战士的身份,就和军人差不多,胜负心比较强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路长风眉头皱了起来,“你所自豪的民族,就是这样的么?襁褓中的孩子,就直接带走,从记事起就只有习武,除此之外什么别的事情都没有,这就是那么让你自豪让你骄傲的,你的民族?”
还真是开了眼了。
“你懂什么?”
妖刀没有再专注于牌局,抬眸看向了路长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女人的眼睛里,除了求胜欲之外,通常就只有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甚至就像是没什么太多情绪似的,就连生气的时候,目光里都是深沉的。
此刻,却是多了几分哀伤。
“你懂什么?”她又再问了一句,而后就抬眸环顾了一下这四周,“你以为,我们一族为什么想要卷土重来,为什么想要回到这个世界来?如若我们魔界真的是什么风水宝地,我们大可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谁喜欢战争?谁喜欢流血?如若不是魔界真的是穷山恶水,日子不好过,谁喜欢动荡?我又为什么要冒着可能被界门裂缝绞死的危险,到人世间来?”
“你以为,每个世界都像这个世界这样,有山有水土地肥沃,四季分明的美好么?”
“人类还真天真呢,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我们魔界,没有四季,可能连着三年都是隆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可能连着五年都是盛夏,热得不行。粮食和作物都不好活,日子不好过。”
“能成为阎魔战士的候选人,能进入阎魔堂抚育,对候选人的家庭来说,是莫大的荣光,因为就能够得到多一些的粮食和资源,而且,起码孩子送进阎魔堂,是能够吃饱穿好的,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饱一顿饿一顿。而我们这些阎魔战士的候选人,得到了比普通人更好的生活条件和待遇,自然也就承担了更多的期望和瞩目,如若失败,让人失望了所要受到的责罚,自然也更大。”
也太大了,是生命的代价啊。
路长风不知道,竟然他随口的一句话,会拉开这么深刻的话题。
此刻他眉头浅浅皱着,没有说话。
他很不想让自己同情敌人,因为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开始对自己残忍。
成王败寇,素来就是这样。
但是魔族……在妖刀的这些话中看来,或许并不是他想象和认为中那样,一味的残暴,一味的血腥,一味的坏……
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悲情。
狼要吃羊,狼就是坏的吗?它们天生就是吃肉的,不吃肉,他们就会饿死。
就是这样的道理。
路长风没有说话,沉默着。
妖刀看着他的眼睛,“我们魔族体质比人类强悍得多,普通族人的寿命,也可以活到两百岁左右,有些修为的话,寿命就更长了,然而,资源却是有限的,为了保证我们族类的质量和力量,为了保证食物能供应……一些年老的长者,到了年岁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离开家,独自离开,去到没人的地方,默默死掉,不要浪费粮食。情势最严峻的几年,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那几年,连着十年的隆冬,食物短缺到……”
妖刀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眉头紧紧皱着,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当时情况已经严重到,没有人敢生孩子了,因为如若生出来的是资质平平的孩子,为了不浪费粮食资源,可能就会活生生的处理掉……”
她话中这个处理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就是在那场隆冬的第六年里出生的。我运气好,我资质很好,成了阎魔战士的候选人,被带进阎魔堂抚育,也是因为这样,我的父母我的家人,算是为族群做出了贡献,有了这荣耀,得到了更多的食物的补给,我的家人,才熬过了之后的四年,盼到了隆冬的结束,我的出生,我的资质,让我的家人活了下来。”
“所以,我的求胜欲有什么不对?在我的曾经里,失败的意义就是死亡。所以,我们一族想要回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对?我们原本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残忍有什么不对?我们对自己都很残忍啊。”
“就算是成王败寇,就算是当初异灵体赢了,我们输了。我们受到惩罚已经多少年了?上万年了吧?难道还不够么?我们做了什么弥天之罪,要受到永永远远的惩罚么?我们先祖哪怕对这个世界犯下了罪行,对其他的种族欺凌压迫,但那已经过去多久了?他们早已经不在了。”
这是路长风从没听过的故事。
或者说,这是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强悍如千陨,聪慧如叶风回,都未曾听过的故事。
他路长风何其有幸,能够听到这样的故事。
他没有做声,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他似乎对敌人产生了一些同情,而这些同情,是和他对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忠诚相悖的。
以至于这种矛盾的感觉,堵在心里闷闷钝钝的难受。
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妖刀也说完了,场面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路长风才终于有了动作,他将手中的牌放进了牌堆上,“好了你赢了,这把我不要了。”
妖刀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眸子里都闪出光来。
那种……胜利的喜悦。
就有那么高兴?
“我要出去买些东西,反正这里是加索,我也跑不到哪儿去,你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
路长风站起身来,侧目看了妖刀一眼,“你就别跟着我去了,你不是不喜欢加索到处有异兽乱跑么。”
妖刀似乎有些犹豫,目光定定看着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那我让人跟着你去吧,你又不懂路又不懂飞的……”
于是,慕容临安就光荣担任了这个任务,带着路长风去城镇采买东西。
慕容临安带着路长风才离开,妖刀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牌,也就翻开了路长风刚才弃牌的时候随手放到牌堆上面的那三张牌。
梅花七梅花八和梅花九。同花顺。
而她的牌,只有一对十而已。
她有些愣住了。
第1928章 她信他
就是想让她赢罢了,路长风也不知道什么心态。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先前听着妖刀那些话,竟然会莫名觉得这女人很悲情,让人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毕竟,真要说她坏?似乎也算不上,人类中有不少比她更冷血更残忍的,为了权力为了**不惜一切的。
至于出来这一趟,其实路长风就是想买些硫磺,再买些硝石。
他好歹是夜冥军的将军,对于震天雷和开花弹的制作工艺,算是挺清楚的,妖刀对他看管得并不严密,这要去北洋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准备些什么。
真要到了北洋,真要碰上那些天罗殿的门人了,若是这些天罗殿的门人真的和北洋的海军打了,又或者封弥的海军真的前来支援了。
路长风觉得自己起码得做些什么,总得做些什么。
慕容临安的态度很是客气,比天罗殿那四个长老要好说话得多,这也归功于叶风回在慕容家两年的缘故。
那时候,他们也多少知道叶风回是被迦罗大人掳来的,但是,于他们而言,也是半点不敢怠慢叶风回的。
眼下就有些习惯了,这妖刀大人的俘虏,慕容临安也很是客气。
只不过,路长风有些不舒服,大抵也是内伤未愈的缘故,胸口翻腾翻腾的,东西倒是买好了,原本还想盘算着找着空子配一些出来呢。
路上正想着这个,然后就不行了,直接就厥过去了,直接从慕容临安的飞行坐骑上一头栽了下来。
如若不是慕容临安的这只鸟反应灵敏,而且慕容临安的驭兽术也很是精粹的话,路长风估摸着得摔死。
只是,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坠下去的时候,慕容临安控着飞行坐骑去接的时候,路长风也基本是等于直接摔在鸟背上。
以至于飞行坐骑飞的势头都往下栽了几分,慕容临安堪堪稳住了之后,就看到路长风已经人事不省了。
口中鲜血直流,面色都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了。
只一下,慕容临安就有些慌了。
妈的,这是什么事儿?自己什么都没干啊!
这可是妖刀大人的俘虏,再说了!谁不知道妖刀大人对这俘虏不错?
能不慌么?
慕容临安的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惨白的,恨不得让飞行坐骑飞成光速!
紧赶慢赶地回去了。
一回去,慕容临安一看到妖刀的脸色只觉得是天都要变了。
妖刀原本心情很莫名,说不上来啥感觉,明显知道是他让她赢的。
所以她那些自尊心,还想着等他回来了,再玩几把,要光明正大赢他一次来着。
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路长风几乎像是被捡尸体一样,整个人仰躺着横挂在飞行坐骑的背上,面色惨白,双目闭着,像是死了一样,唇角还有往下滴落的血线。
慕容临安的面色也白白的,紧张地看着妖刀的表情。
他几乎是完整目睹了妖刀表情的变化,妖艳的眉眼,在目光接触到尸体一样的路长风时,陡然就眯了起来。
慕容临安亲眼见着,妖刀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漆黑的颜色一点一点的弥漫,像是野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了眼睛所有的白色。
整个眼眸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她的愤怒,像是都凝集成了目光里的冷,就这么定定看着毫无动静的路长风,再看向了慕容临安。
接触到她目光的时候,慕容临安浑身都是一抖。
那种浑身冰冷的感觉真不是盖的。
这女人此刻的危险程度,不亚于迦罗愤怒的时候……
就连天罗殿那四个,都已经察觉到了外头的不对劲了。
主要是泷泱,因为也修灵魂之力的缘故,所以能够更清楚地察觉到那种狂暴磅礴的力量。
他们四人匆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一出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威压。
他们看到的场面就是,那个整天和妖刀大人在一起的俘虏此刻人事不省的样子挂在鸟背上。
而那只大大的鸟儿,早已经被威压压得站不起来。
慕容家的那个长老更是直接被压得跪在鸟儿旁边的地面上,浑身都打抖。
妖刀一步步走到了慕容临安的面前,紫黑色的妖异长刀已经脱鞘而出,她一把握在手中,直直指着慕容临安。
“我的俘虏,你居然敢伤他?”
她每一个音节里都透着冷,慕容临安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再摇头。
这关他什么事儿了?是这小子自己不好吧?
但是慕容临安说不出话来啊。
“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这压人的气息,路长风渐渐醒了过来,眉头皱着,浑身都疼,天知道是不是断了骨头?
他一醒,周遭先前还铺天盖地的威压倒是迅速收敛了。
“喂?!将军?你还好吧?”
妖刀伸长了脖子看着他,问了一句。
路长风皱眉眯着眼睛,看清楚周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