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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医相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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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售蟑螂药的是个颇有道骨仙风的白面中年男子。他穿一袭青单衣,身背白布褡,手持竹响板,走几步便这么一敲响板一吆喝,倒也显得悠然自得。间或有人搭话问:“多少钱?”

    这中年人便会小心翼翼地掠一下三缕长髯,仿佛怕把胡子扯掉。然后他细细打量来人,仿佛在茫茫人海中认亲似的,定要上上下下看三遍。再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回答:“三两银子一剂。”口气沉着,不卑不亢。

    “你疯了吧?!”大多数人是这么反应,“江湖郎中的狗皮膏药才卖十文钱,你这一包蟑螂药就要三两?!”

    听了这话,颇有涵养的中年人淡淡一笑,不急不怒地开讲一段大道理:“狗皮膏药有用吗?世人上当受骗的原因,不外乎心存侥幸,想以小博大。殊不知天地万物各有所值。”接下来,他会意味深长地看看对方,斩钉截铁地宣告:“我从不怕别人嫌贵。奇药只卖有缘人,有缘之人必能识货。”

    他的气质本来就有些神妙的意味,言语又这么充满玄机,让人忍不住怀疑此人是否游方世间的高人。

    “我买一包。”——许多人就这样将信将疑地掏了腰包,忘了这样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听说过游方的高人要靠卖蟑螂药过活?

    卖药人并不因这三两银子对顾主点头哈腰。他仍是一付淡漠的神情,从容地收钱交货,轻轻一提嘴角:“吾于世间又结一缘。”买药的人还没从最后这句话中悟出什么味道,这个神秘的卖药人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潮之中……

    像这样的大集市,很少有人能注意一条偏僻小巷中发生的事情:“哈哈哈——卖出五包,十五两银子!”中年人飞快地在脸上一抹,长髯应手而落。他把青单衣一甩,里面是一身米色长衫。布幡一卷、竹竿一扔——改头换面之后,竟然是个机灵的年轻人。

    “‘故弄玄虚’果然是屡试不爽的验方。”他揉了揉脸,“只是想大笑的时候总得忍着,实在不舒服。也许下次应该投资几颗‘冰天雪地’……不,还是不要。景渊已经把我妹妹赚走了,不能让他再赚到我的银子。”

    这位公子正是重作闲云野鹤的周小风。他从包袱里摸出一柄折扇,一边摇扇,一边悠闲地在集市上游荡。忽然身后一阵骚乱。

    “谁看见那个卖蟑螂药的?谁看见了?”一个脸红脖子粗的男子在集市中间愤怒地大嚷大叫。有好事之徒立刻凑上去问:“怎么?三两银子的蟑螂药不管用?”“呸!蟑螂是熏跑了,我也快被呛死了!”

    小风斜睨身后一眼,心道:“想赶走蟑螂这么顽固的虫,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他若无其事地顺着人流溜达,在路边的摊位上留连,对该买哪一种泥娃娃当纪念品犹豫不决。

    “唉,听说了吗?邻县涉城那个诡异庄园里,荷花真的要开了!”同在摊位上挑选泥娃娃的中年妇女们心不在焉地聊天,“听说是庄园主人搞到的种子,真正的通州名品,叫做‘lang里多娇’。”

    小风暗自唏嘘:通州的“lang里多娇”他也曾见过,可惜再也没找到机会去看第二次。

    “吓!荷花再漂亮,也犯不着拿命去看它一眼。”另一妇女说:“谁不知道那个朔月山庄,进去就没几个人能好端端出来。”

    朔月山庄?小风挠挠腮,忽然产生奇妙的联想:“不会是那时候的那一颗种子吧?”想着不由得倒吸冷气:“她真拿去种荷花啦?”

    心中产生这个怀疑,小风神使鬼差决定去朔月山庄看看。

    不知朔月山庄的荷花为什么出了名,涉城县跟着倒了大霉。这些天来,涉城的居民一直生活在紧张空气中:许多异乡人忽然聚拢在这个小县城。他们有些互相认识,亲热地大呼小叫。有些似乎是装作互不相识,擦肩而过时微微侧目而已。那些满脸横肉的就不用说了,即使是打扮得体的少年,也带着一股刚悍的神气。

    自从这些人出现,涉城的店铺就面目全非——酒馆几十年的储备告罄,不得不高价从四方收购酒水。茶馆饭庄的桌椅板凳命运不济,不是被坐散架,就是在一言不合引起的打斗中残废。屠户养来准备过年时宰杀的牛,也快全部丧命——天知道这些外地人怎么想的,每喝一碗酒都要二斤牛肉塞牙,不卖给他们还不行……经营环境最为恶劣的,当然是客栈:这些凶神恶煞的大爷们,有的早出晚归,有的晚出晚归。自从他们来了,客栈的大门一天到晚不能关,累病了四个看门人。这些客官还不能管:有的兴致一来就引吭高歌,有的强烈要求安静。一旦他们的要求发生冲突,不用三句话就动起手来……

    居民们不敢多嘴,自然没人打听到这些人为什么来这儿闹事。每天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物,多半是这个样子。看来涉城的劫难还没有到头。

    小风一踏入涉城,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氛:这景况,分明就是当日的绵州。“难道近期此地举办武林大会?”他没摸到头绪,就见有人热情地迎上前。

    “敢问兄弟仙乡何处,师承何人?来凑个热闹,还是有意下场一试?”那人言语坦诚,态度得体,不像挑衅。

    “小子无名,羞于透露。”小风委婉地回绝之后,小心翼翼地问:“小弟凑巧路过本地,不知为何如此热闹?”

    那**惊小怪:“兄弟,你真不知道?三日后,朔月山庄李庄主招亲。李庄主是毒宗三女侍之一,虽然比不上她的宗主富可敌国,但也有万贯家财陪嫁。加上她今年才十九,正值妙龄。你看,江湖上的弟兄们都跃跃欲试。鄙人薛家班班主薛无敌,负责本次活动的组织筹办。找我报名,住客栈时可以给您优惠价格。”

    小风立刻来了兴趣:“你就是著名的薛家班班主?专门筹办各种江湖大会的薛家班?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传奇人物,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薛无敌受宠若惊,摸出一张名帖说:“今年是鄙人的本命年,为图吉利,十二个月,月月有优惠活动。兄弟如有需要,随时联系。”

    “联系人顺风耳?”

    “那小子人脉广,传信快,保密严,最重要的是收费低。大型活动开销多,能省则省。为我省也是为你省,对不对?”他打量小风,啧啧称赞:“兄弟没有用易容术吧?你这样貌也算本次大会中鹤立鸡群的,不打算试试运气?”

    “我不会武功,还是小命要紧。”小风坦率地回答:“而且我跟她站在一起,说我是她爹,也不会有人怀疑。”

    薛无敌惊异地打量小风:“兄弟这是什么话?你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

    “关键是她看起来太小。”

    薛无敌更加惊异:“我也见过李庄主,并未觉得哪里不妥。”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兄弟这几年没在外面走动?不知道朔月山庄的事?朔月山庄世代研制不老药,据说到李庄主这一代有点成效,能保持样貌身材数年不变。可是李庄主去年突然重金遍求天下奇花异草,不知道做了什么药,一年之间猛长,现在已经和平常的十九岁姑娘没什么差别。”

    小风惊得咂舌:“那我的确该见一见。”

    但他没想拼命到擂台上去见她。这一晚清月浮空,夜白风静。小风来到朔月山庄一堵清静的墙外,发现已经有三个与他目标一致的人叠成一串,趴在墙上发呆。最高的那一个,离墙头还有三尺。

    “这墙挺高,不好上吧?要不要搭把手?”小风问了一句之后,发现他们的情况有点怪异。经过短暂的观察,他发现这三个人不是一伙。第一个人不知怎么僵了,第二个人来之后,不厚道地拿他当垫脚石。不知怎么搞的,第二个人也晕了。第三个人来之后,继续不厚道地踩着前人的肩膀往上爬……

    小风张大嘴惊叹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话:“知道朔月山庄是做什么的?墙上有毒!除非能平地一跃两丈,不然没人能成功翻过去。”小风仔细一看,墙根下蹲着几个深沉的思考者,大约在琢磨如何翻墙。

    小风凑在墙根闻了闻,心想这有什么了不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毒药,他的蟑螂药就可以克服。他想着后退几步,拿一包蟑螂药擦擦鞋底,然后一阵小跑,“嗖”的窜上半空,脚在墙上一蹬,身子在空中翻个跟斗。下面的人都叫:“要掉下来了,要掉下来了,快躲。”

    可是小风再一翻,轻盈地翻过墙头,稳稳落在那一边。

    落地之后他松口气四顾,一看之下动弹不得。不是因为中了浑身僵硬的毒,而是面前的景象太壮观——璀璨夜空下,偌大一片荷塘几乎接着天,浩瀚银河仿佛正自天空倾泻灌溉它。

    “什么人?”巡夜的**喝一声。小风想原路逃逸,一转身却连连叫苦:墙内侧爬满带刺的藤蔓。一下子看不出它有毒没毒,小风不敢冒险。迟疑的片刻,他被巡夜人甲乙丙丁抓住。几条大狗扑上来,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想到自己被当成贼,全无形象地扭送到熟人面前,小风可怜的自尊心战胜了厚道。“兄弟,我的东西掉了。”他向自己刚才伫立的地方呶呶嘴。他被狗搜身的时候的确掉了一包东西。

    巡夜人甲去捡,小风大叫:“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去捡!有毒!烧掉!”

    朔月山庄的人也算内行,平日交往的人没几个不带毒。听小风一喊,某甲信以为真,对同伴说:“去请领队来,这里有特殊物品需要处理。”某乙看看小风的窝囊样,凭直觉判断这人配不出厉害的毒药。他走过去看了看那一包粉末,说:“是不是毒药还不一定呢,惊动头儿做什么?扔到荷塘里吧。”

    某丙忧心忡忡:“万一是毒药,毒死庄主的荷花,谁担当?”

    “那就扔到墙外面吧。”

    某丁连连摇头:“庄主时常说,我们做特殊行业的,要注意公德。”

    “那就挖个坑埋了吧。”

    某甲仍不赞同:“被咱庄的寻毒犬挖出来,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小风在一边插嘴:“这些我都帮你们想过了——烧了最好。”甲乙丙丁想了想:燃烧可疑物质虽有空气污染,但是风一吹,证据就四散,说不清是谁干的。他们掏出火石引纸,真的把那包东西点着了。

    “啪啪”几声之后,小小一个纸包散出难以置信的滚滚浓烟。“上当!是毒烟!”“好毒辣的东西!”“简直比上次庄主做坏的迷烟还恐怖!”“嘘!嘘!那事别再提。”甲乙丙丁非常专业地从百宝囊中掏出蒙面巾,飞快地蒙上口鼻跑到毒烟的上风向。寻毒犬们连连惨叫,全哭了。烟雾稍稍退散,他们清点人数,很庆幸地松了口气:“没有人员损失。”“狗也都活着。”“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刚才那个贼呢?”

    小风早就没影子了。

    墙上带刺的植物确实有毒,若不拔刺,仍可清醒十二个时辰,一旦拔刺立刻晕倒。可是药宗上这一课的时候,小风逃学了。他坚持到客栈,一边嘟囔“倒霉”一边坐在床边拔刺,忽然眼前一花,嗵的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黄昏,他饿醒之后寻觅食物,发现——整个涉城变了样。

    空荡荡的客栈,空荡荡的饭馆,空荡荡的街道……“我该不会睡了五百年吧?”小风浑身打个冷颤,看到街角有个人冲他招手,正是薛无敌。

    “兄弟,你怎么还在?”薛无敌好奇地看着小风。

    小风迟疑地问:“比武已经结束了?”

    “不比了。”薛无敌指着街上一张告示,说:“昨晚有人潜入朔月山庄,向李庄主挑衅。李庄主说,谁能找到这个人,重重有赏。谁要是不敢去找这个人,请回——李庄主不会考虑嫁给胆小鬼。”

    “这是哪儿跟哪儿?”小风迷惑极了,“为什么人都不见了?都去找那个人?”他开始认真考虑一项切实可行的行动:逃走。

    薛无敌讶异地瞪着小风:“人都走没了!大家来求婚,不过仗着有点功夫,贪图朔月山庄的财产。谁肯为这把小命搭上,对不对?”他觉得小风一定能体会,因为小风一出场就表明自己多么爱惜生命。“上门向李庄主挑衅的,可是个毒药高手——他用巴掌大一包药,冒了一片毒烟,朔月山庄十顷荷塘一夜之间变成泥沼!谁敢跟这种人较真?搞不好还没有出手,已经没命。”

    小风听了顿时变了脸色,喃喃着说:“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薛无敌推心置腹地悄悄说:“据说这人来头很大。兄弟知不知道去年轰动一时的珉州事件?”

    “知道啊,当时我就在珉州。”提起这事,小风不禁流露出得意之色。

    薛无敌压低声音说:“毒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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